惡華不是花

lofter上八篇文章有四篇贡献给了大莺。
但仍然粮不够吃。

【刀剑乱舞•大莺/包莺】春天终将到来

虽然有参考但和一切史实均无关联,也无隐射意义,只是单纯地想写这样一个场景。不要过度联想。今年初be【啥

cp大莺

这是一把小锉刀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对方

不能接受请自觉撤离,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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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包平穿着灰调子的军服,拎着一个与他体格相比有些小到滑稽的箱子走在泥泞的路上,身旁陪着的是来送他的莺丸。冬天最冷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他们肩并着肩,就好像每一次普通的饭后散步那样,尽管今年过去了好几个月,而春天还没有到来。

“……我不在的时候也要记得好好吃饭,不要顾着喝茶忘了吃饭。你实在是太瘦了。”

“嗯。”

“晚上睡觉的时候要多盖点被子,我不在就没人会半夜给你盖被子了。”

“好。”

“你养的那只鸟,每天要准时喂,不然会饿死。”

“知道啦。”

“还有……”

莺丸有些生气地打断了他。

“大包平一直咕叽咕叽地、吵死了,我年龄比你还大,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大包平很清楚他说的是实话,于是道路上又恢复了沉寂。莺丸心下懊悔自己怎么在这个时候还在斥责对方,又不愿先开口打破沉默,于是像个闹别扭的孩子,把头扭到一边。

看啊,是田野。

这一侧也是田野,那一侧也是田野。光秃秃的田野上积雪已经消融了大半,但这种时候地上哪会有收获后漏下的谷子呢?所以没有、哪怕只是一只会鸣叫的鸟儿。只有被绑上稻草的行道树,也是光秃着枝丫,稀稀拉拉地插在路旁,作为大地与天空间聊胜于无的点缀。在没有太阳的日子里,所有东西都是灰色调的,看不出个所以然。

不一会他就看倦了一成不变的地平线,又改了向前看去,发现先前凝成一个黑点的火车站已经不知放大了多少倍,在视网膜底形成一个清晰的相,和火车头烧煤排出的烟气还有嘈杂却压抑的人声一起,明确无误地告诉他路途即将结束的这一事实。

他们进站了,混入无数穿着同样灰调子军服的年轻人、以及深色长大衣的送行人之中。那些大多是女人:祖母、母亲、姐姐以及一些其他的女性亲属。大都是一或几个穿着长大衣的女人,有着或精致或朴素但总归得体的打扮。有的因即将到来的别离而焦虑悲伤,也有的为自己孩子能够得到国/家召唤而欣喜鼓舞,还有一个面孔尚未完全脱去稚嫩的年轻人,三三两两围在一起,说出口的却都是些叮咛的话。绿皮火车停在那,没人想着先上去。

莺丸用手肘顶顶大包平,没有看他,也不说些应景的话,催促着让他去登记。

“早些上去,挑个好地方坐下。”莺丸凝视着那辆火车,脑子里幻想着它载着一车鲜活的生命。

奔向战场、或者说是死亡。

这突然从胸腔底冒出来的可怕念头狠狠地拧了一下莺丸的心脏,他瞪大双眼仿佛就要窒息。他突然慌乱地将目光投向四处搜寻大包平的身影,然后看到他那一头赤红的杂乱头发像一小簇火星跳动在灰色的背景上,刺痛了他的视网膜,却带有奇异的力量,让他狂跳不止的心脏稍稍平复下来。

他看不清那么远的地方,只看见那点红色在极远的地方上下跳动几回,然后上了火车。按理说他该转身回去,但脚把他留在了原地。然后他看见大包平坐进了他面前的那节车厢,就在他面前那个位置。大包平也看着他。

他上前,走到距离车厢里那个人只有一步之遥的位置,两个人隔着窗子长久地、沉默地互相凝视。那两个躯壳里的情绪一定都满地要溢出来,倘若不张嘴,就从眼睛里流泻下来;若是把眼睛捂住,也一定从体表上挥发出去。车厢里的人渐渐多起来,身边变得更加嘈杂,但没有人不曾想过让时间拉长、再拉长一点,最好定格在这一刻,让列车不要开走,好让他们再多看看对方一眼。大包平身边年纪相仿的男孩子们小声谈论着对未来的幻想与恐惧,也有趴在车窗上和家人做最后告别的,只有这无言的两人,像是异/端。

发车的汽笛响了,刺耳的长音在站台上来回震荡。他年轻健壮的恋人啊,现在就要被他的国家召唤去了。

大包平突然站起身,把身子探出窗外——他不能在这里亲吻他的恋人,那么就拥抱他,用力将他的身形、温度、心跳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变成身体的一部分,直到列车开动的那一刻,才能在未来那么漫长痛苦的日子里活下去。

列车开动了,满载着一车鲜活的生命以及牵挂他们的无数颗心,飞奔到不可知的前线,奔向死亡。

莺丸身边响起啜泣的声音,很快成了起起伏伏的一片。他顺着列车离去的方向看去,然后沉默着,转身离开。

还是来时那条泥泞的土路。莺丸的脑子里一遍遍放着从小到大大包平离开自己时的记忆。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预备役,大包平的背影随着年龄的增长也变得高大起来。然后这些背影突然都变成现在那个大包平那样,背对着他渐行渐远。

他本能地扭头用目光去找那个人,这才真的意识到大包平已经离开,将他一个人留在这旷野之中。尽管他知道他的国/家在做着什么样的事情,却不能说出哪怕一个反对它的字,做出哪怕一个反对它的举动;它带走了他的朋友们,如今又要将他的爱人也夺去,送到北边的冻土去,让他为了一点虚无缥缈的东西在枪林弹雨里冲锋,和陌生人厮杀。他那么莽撞,一定会冲在第一个。

刚才的绞痛又攀上心口,莺丸攥紧胸口的织物慢慢蹲下,低下头,不知何时盈满眼眶的泪水砸在地上,还有地上新发的,直冲冲地闯进他视野里的嫩草上。

“真好啊,”他想,“无论多晚,春天终将到来。”

但他的春天已经离去了。

——————Fin.——————
作业用BGM:《Дороги》: http://music.163.com/song/3053643/?userid=413399854
曲子的名字翻译过来是道路,总让我有一种冬春之交时冷清但带有些希望的感觉,在这飘渺虚无的希望之中,人就一直等待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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